證據顯示,昆明“3·01”事件是一起“東突”恐怖勢力經過嚴密策劃、有組織、有預謀的暴力恐怖襲擊事件。
  所謂的“東突”恐怖勢力是指以把新疆從中國分裂出去為目標、以恐怖襲擊為手段的恐怖組織或團夥。上世紀80年代末期,在蘇聯解體,烏茲別克斯坦、哈薩克斯坦等中亞國家陸續獨立建國,以及全球伊斯蘭極端思潮泛濫的背景下,“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簡稱“東伊運”、又名“突厥斯坦伊斯蘭黨”)、“東突伊斯蘭黨”、“東突反對黨”等恐怖組織相繼涌現,其中“東伊運”是“東突”恐怖勢力中最具危害性的恐怖組織之一,是中國面臨的最直接、最現實的安全威脅。該組織於2002年9月被聯合國列為恐怖組織,也是中國公安部2003年12月第一批認定的四個“東突”恐怖組織之一。
  新疆是“東突”恐怖活動最為猖獗的地區,在中國政府長期的嚴打反恐行動下,當地恐怖活動的勢頭得到有效遏制。但是2013年以來,“東突”恐怖活動呈現出了一些新的發展動向,這為中國反恐提出了新的課題和新的挑戰。
  “東突”恐怖活動範圍延伸
  據不完全統計,自1990年至2001年,境內外“東突”恐怖勢力在新疆境內製造了至少200起恐怖暴力事件。據新疆自治區公安廳統計,2012年新疆發生暴恐案件190餘起,這些恐怖事件絕大多數發生在南疆地區。雖然2013年以前,“東伊運”曾多次發佈視頻或聲明認領在上海、雲南、福建等地發生的幾起爆炸事件,但都是子虛烏有、虛張聲勢。但是2013年以來,“東突”恐怖勢力在南疆以外地區尤其是疆外策劃實施恐怖襲擊的動向開始顯現。
  2013年6月26日,新疆吐魯番地區鄯善縣魯克沁鎮發生暴力恐怖襲擊案件,多名暴徒先後襲擊魯克沁鎮派出所、特巡警中隊、鎮政府等目標,造成包括16名維吾爾族人在內的20多人遇害。這次恐怖襲擊發生在東疆。
  2013年10月28日,北京天安門“金水橋”發生恐怖襲擊事件,造成兩名游客死亡、38人受傷。證據顯示,這一暴力恐怖襲擊事件的幕後指使是盤踞在巴基斯坦與阿富汗部落區的“東伊運”。2013年11月24日,“東伊運”發佈視頻認領,稱“金水橋”襲擊為“聖戰者”發動的“聖戰行動”。
  “東突”恐怖勢力在短短幾個月時間內相繼在北京、昆明製造重大恐怖襲擊事件,表明其襲擊策略已發生重要調整。在襲擊目標的選擇上,此前強力部門和政府機構是恐怖襲擊的主要目標,2013年新疆發生多起衝擊派出所的嚴重恐怖襲擊事件,造成數十名民警犧牲。此次昆明襲擊事件的目標是人群密集的公共場所——火車站,是對手無寸鐵的普通民眾的殘暴殺戮。
  在國際上,地鐵、公交車、車站、商場等公共場所一直是恐怖襲擊的重要目標。2005年英國倫敦地鐵和公交車“7·7”連環爆炸案以及2004年3月西班牙馬德里地鐵爆炸案,分別對當事國國家安全戰略或政局造成了重大衝擊。在中國,由於新疆安全防範力量較強,而疆外尤其是邊遠二三線城市的安保措施相對較弱,民眾也缺乏相應安全防範意識,未來“東突”恐怖分子可能會尋求在疆外策劃襲擊事件。
  恐怖勢力加緊內外勾連
  一方面,藏匿在巴阿部落區的“東伊運”通過出版電子雜誌、發佈視頻,加強宗教極端思想的滲透,煽動中國境內人員出國參加“聖戰”,以補充有生力量。2008年,“東伊運”效仿“基地”組織等國際恐怖組織的宣傳煽動手法,開始出版阿拉伯語電子雜誌並製作和發佈宣傳視頻。根據美國恐怖情報分析機構“情報中心”(IntelCenter)統計,從2008年到2013年,“東伊運”發佈的視頻增多,其中2012年共發佈20多個視頻,而2013年的數量增加了一倍,達40多個,視頻配音有維吾爾語、漢語、土耳其語、阿拉伯語、俄語和哈薩克語等多種版本。
  同時,2013年“東伊運”首次開始製作教學性視頻,以遙控方式培訓恐怖分子發動襲擊。今年1月23日,吉爾吉斯斯坦邊防軍在吉境內距離中國邊境不遠的地方,將一伙身份不明的武裝分子全部擊斃。調查顯示,該團夥很有可能是從新疆越境過去的激進分子。2011年12月28日,新疆和田地區皮山縣一個15人恐怖團夥試圖自皮山縣出境,接受恐怖組織的訓練,參加所謂的“聖戰”。此次製造昆明火車站恐怖襲擊案的團夥原計划出境參加“聖戰”,未遂後在昆明火車站發動了恐怖襲擊。
  在“東伊運”極端思想的煽動、人員滲透下,恐怖活動愈發呈現出“基地”組織色彩。巴阿部落區的“東突”恐怖分子經“基地”組織的言傳身教,學會瞭如何製造簡易爆炸裝置和實施自殺式爆炸的技術,隨後伺機潛回新疆實施恐怖襲擊。2011年7月30日、31日喀什發生的連環襲擊事件策劃周密、行動複雜,“東伊運”隨後發佈的視頻證實一名襲擊者曾在巴阿部落區接受恐怖培訓。
  另一方面,“東伊運”與“基地”組織為首的國際恐怖網絡的勾連加深,有融入國際“聖戰”運動的趨勢。2001年以前,沒有任何一名“東突”恐怖分子在臭名昭著的國際恐怖組織中擔任重要職務,但是近年來,在美國發動阿富汗戰爭和中國在新疆加大反恐行動的大背景下,逃往巴基斯坦和阿富汗部落區的“東突”恐怖分子與當地的“基地”組織恐怖網絡的聯繫日趨緊密。“東伊運”首任頭目艾山·買合蘇木曾多次與“基地”組織前頭目本·拉丹會面商討勾連事宜。2010年被擊斃的“東伊運”頭目阿卜杜勒·哈克曾是“基地”組織最高決策機構“舒拉委員會”成員,並代表“基地”組織調解巴基斯坦塔利班內部各派的矛盾。哈克的繼任者阿卜杜勒·沙庫爾也是“基地”組織高層一員,其與巴基斯坦塔利班保持密切關係。
  此外,從2012年起,“東伊運”等恐怖組織還選派“聖戰”小組自土耳其進入敘利亞,參加敘反對派中的極端宗教恐怖組織與敘利亞政府軍作戰,同時還從在敘利亞作戰的“東突”恐怖分子中物色人選,潛回中國境內策劃、實施恐怖襲擊行動。中國反恐部門2013年抓獲曾參與敘利亞戰爭的“東突”恐怖分子買買提·艾力。
  不僅如此,“東伊運”還把西方作為合法的襲擊目標,曾發佈視頻指責美國、北約其他成員國以及“其他猶太人和基督徒等異教徒”仇視伊斯蘭併發動了一場反對穆斯林的意識形態戰爭。“東伊運”為了表示對“基地”組織的誠意,未來不排除針對西方目標發動恐怖襲擊。
  重視發揮大眾

  在防範恐怖襲擊中的作用
  恐怖活動具有很強的突發性、隱秘性和不可預測性,恐怖主義也很難從根本上被徹底消滅。在中國面臨的恐怖主義威脅趨於嚴峻的情況下,各級政府必然會加強相關安全力量建設,完善對恐怖活動的預警防範和處置工作。另一方面,民眾既是需要保護的對象,也是政府防範和打擊恐怖主義行動中最大的支撐力量,強化普通民眾的風險防範意識應該成為當務之急。
  在美國,2011年相繼出台首份《依托地方伙伴力量防範美國內暴力極端主義的國家戰略》及其配套的《執行計劃》,旨在發揮普通民眾在防範恐怖主義中的核心作用,編織一張覆蓋整個社會的安全防範網絡。美國國土安全部還發起“可疑活動報告”和“如果你看到就彙報”的活動,強化民眾的預警和舉報意識。美國執法部門依靠民眾提供的信息成功將多起恐怖襲擊預謀扼殺在搖籃中。在英國,倫敦2007年相繼發起“相信你的判斷”和“相信你的直覺”活動,提醒民眾保持警覺,向公眾介紹如何識別可疑行為,一旦發現任何可疑情況立即向警方彙報。
  當前,中國普通民眾相對缺少相關防範意識和安全知識,急需通過電視、互聯網、報紙等媒介向公眾開展防範恐怖活動的安全教育和應急自救知識學習。中國公安部反恐怖局2008年7月17日印發《公民防範恐怖襲擊手冊》,指導公民如何及時發現涉恐嫌疑跡象,在面對恐怖襲擊時採取正確措施規避危險,掌握緊急情況下自救和互救知識,以最大限度地降低危害程度。今年3月6日,中國紅十字會總會又對外發佈《防範恐怖襲擊與自救互救指南》,從恐怖襲擊事件的預防、應對和現場急救三方面給予公眾指導和建議。(文/嚴帥 作者單位:中國現代國際關係研究院軍控與安全研究所)
(原標題:警惕“東突”暴恐新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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